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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君,我喜欢悲剧

【无授权翻译】【米恰拉】她说:他如梦,涉海而来

注意:二战背景  非国设  阿尔弗雷德.F.琼斯 X 恰拉.瓦尔加斯   

暗示性的路德维希.贝什米特 X 爱丽斯.瓦尔加斯

原文链接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6763294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她说:他如梦,涉海而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y: GwenChan

1943年,盟军登陆西西里。

美国士兵阿尔弗雷德.F.琼斯遇见了当地女孩恰拉.瓦尔加斯。

 

旁白:我想给你讲个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很久以前,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小岛上,那儿充盈着阳光、波浪与甜美的柑橘。在一次旅行里,从两个坐在小酒馆里的老人口中,我第一次听到它。而且——你得保证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——我一直怀疑他们所说的是否是真的。不过,这的确是个好故事,所以今天,我想把它分享给你。

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是从那个小村庄开始的,小村庄坐落在一个小岛上,小岛属于一个说大不大,说小又不特别小的国家,而这个国家正处于战火之中。

 

【渐入:酒馆】

人声嘈杂

村民甲:所以,那些传言都是真的。唉,过去,他们可是一个体面的家庭啊!

村民乙:也许曾经是吧,可看看现在!你听说那个小女儿的事了吗……

村民丙:别说了!你想招厄运上身吗?那姑娘真可怜!

村民丁:而且我听说他们家的儿子都做了逃兵,正四处躲藏。

村民甲:有些时候,你会觉得人只用活一次反倒是件好事。不然他们死去的母亲该怎么办……

村民乙:那么,在这原本巨大的家庭里……

村民丙:只剩下恰拉一个人了。

村民丁:都怪他妈的战争!都怪他妈的德国佬和美国人!

 

【恰拉走来】

(对着观众)

恰拉:他们都是傻瓜吗?天天担心这担心那!来到西西里的美国士兵,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,却疯得可以!他们长途奔袭,耗尽体力,忙着拯救世界。然而世间万物有它自己运行的节奏,缓慢却不曾停息。无论你如何挣扎与忧虑,地球照常转动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不会改变。直至一个又一个世纪随着永恒奔腾的时间长河流转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疯狂又愚蠢的战争毁了我的家庭,可一千年后,谁还会记得我们的鲜血和眼泪?苍生如蝼蚁,只能在痛苦与挣扎中悲惨地逝去。

       连那些曾在这片海滩上耀武扬威的侵略者们也是同样可悲……他们的脚印都去哪儿啦?大海,这养育我们的摇篮,埋葬我们的墓地,这夜里吞噬渔夫的魔鬼,白昼享受敬仰的老神,把它们统统都冲刷干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法国人,德国人,美国人!在大海面前没有什么不同!

       但是这些美国人还是乳臭未干的孩子。难以置信那些大人物们居然派了群孩子来拯救我们!


【场景转换,恰拉走在路上】

恰拉:瞧瞧周围!这些美国人像蘑菇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了!

阿尔弗雷德:小姐!Signorina!让我来帮你吧!

恰拉:又来一个!(带着轻蔑的语气)干你自己的事去吧,我自己能行!

      (悄声对观众说)告诉你们,这一个总是缠着我,好像我能给他些什么甜头一样。

恰拉:你们美国人每时每刻都准备着帮助别人吗?

阿尔弗雷德:(用不太标准的意大利语说)唔,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每一个美国人都这样。但我是的!而且帮助他人是我们美国军人的精神!

恰拉:哈,美国军人的精神!比起帮我干活,你不如跑去告诉你们头儿,如果美国兵不加快你们可怜的速度,我们都要自己解放意大利了!

阿尔弗雷德:我很希望尽快解放意大利,但我没法作主。军队司令让我们等待,那我们只能等待。

 

【场景转换,恰拉坐在一堵矮墙上】

邮差:你妹妹给你寄来了个包裹!

恰拉:我不要,把它随便丢给谁好了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个蠢女孩的礼物。(停顿)好吧,给我得了!我想办法把它用到随便什么地方去!    

     (对观众说)

       她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她:以为我会忘记在那个星期日的弥撒之后发生了些什么。老天,那时圣饼的味道依旧萦绕在我舌尖,她居然宣称(恰拉压低了声音)她与一个德国士兵坠入了爱河。她哭了,她说那时的我不懂——得了,我永远也不会懂——她爱他!

       对我来说,她已经死了。就像妈妈一样,愿她的灵魂能够安息。

 

【场景转换,恰拉站在海边】

恰拉:我的兄弟们总是这么脏。如果盖世太保没能杀死他们,虱子也会干掉他们。(她指向一篮子衣服)

       额,你在干什么?(阿尔弗雷德从她那拿走了洗衣篮)

阿尔弗雷德:我能帮到你吗?(用英语)能我帮?(用意大利语)

恰拉:(审视他)哦,好吧!不过你得小心点别弄脏我洗好的衣服。你的衣服也需要好好洗一洗了!

阿尔弗雷德:等我回家我会洗的。我会尽情地洗一个温暖的、舒适无比的澡。噢,它们闻起来真好。(把脸埋进恰拉洗过的衣服)

恰拉:我可以帮你洗个澡,这不是什么大事!

阿尔弗雷德:不,我不想麻烦你。(他重复了两次,第二次用了意大利语)

恰拉:只要你不把你所有的弟兄都带来就没事。现在,搭把手,让你自己有用点,拿住这一头(示意阿尔弗雷德拿住床单的一边,然后两人一起扭干)。没错,再拿那床来!

       (对观众说)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用枪的本事能和甩床单一样好,我们就都安全啦!不过,也许他只是特别擅长家务而根本不会打仗。谁知道这些美国人到底是什么东西!他在美国是做什么的?他有家吗?有兄弟?姐妹?在这一切都结束后,他会去做什么呢,如果能活下来的话……

 

恰拉:(冲光着身子,奔向大海的阿尔弗雷德喊道)小心点!暴风雨要来啦!

 

【场景转换,恰拉读着一封信,阿尔弗雷德洗着澡】

阿尔弗雷德: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热水澡,可这不够暖呀!

恰拉:(对观众说)我的天啊。我能拿他怎么办!他对寒冷太敏感了。我在厨房里亲自烧好的水,确保温度够高才把水倒进大锡桶里,抬去给他在院子里洗。

      (把阿尔弗雷德擦干,对他说)你现在看起来好多了!

阿尔弗雷德:那是信吗?

恰拉:什么?是的,是信,我哥哥写来的。

      (对观众说)

        文字,只有看不出生死与情感的文字——我不必担心,所有事都会好起来的。他们甚至会在敌人的枪口下对我写道:一切都好。

 

恰拉:我的哥哥们总是想尽办法让我安心。你知道,在我们这儿,会写信的人都很了不起了,即使他们写的不太合语法。能读懂的人也不多!你看,我能读懂。虽然对一个女人而言,这不常见。因为比起每天洗刷烹煮的任务,认字根本不是必要的。你能认字吗?

阿尔弗雷德:(试图说意大利语)我上过大学。哈佛。超级有名的(用英语说)。在我们国家很出名。如果我没死,我会完成我的学业。

 

恰拉:(对观众说)原来是这样。也许这个男人并不想来到意大利这片陌生的土地,不想为我们战斗。也许他就像许许多多别人一样,耳中灌满激动人心却虚无缥缈的承诺,被迷惑着签署参军的表格。也许,他思乡成疾。

       哦,愿圣母玛丽亚的慈悲目光片刻不离我的小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愿这个士兵,这个男人,唯在皱纹满面、垂朽暮年之际,才得见死神之颜。

 

【场景转换。阿尔弗雷德轻吻着恰拉的太阳穴】

恰拉:(猛地推开他)你在干什么?

      (对观众说)难道我的善意让他以为能随意占我的便宜吗?他可错了!

阿尔弗雷德:只要一个吻(用英语)。我明天要走了。我们明天就要走了。

恰拉:(对观众说)他还只是个大男孩。我知道的,他害怕,在他故作平静的表情下,他尽力寻求一切宽慰与勇气。在美国,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在等着他——等着他回家,等着与他结婚生子,等着与他携手一生?

恰拉:(对阿尔弗雷德说)好吧。就一个吻。嗯。(他们亲吻)

阿尔弗雷德:这真好。你真好。

【他们拥抱在一起,舞台渐渐暗了下去】

 

旁白:(从舞台左侧缓缓走出,对观众说)谁能猜到呢?也许阿尔弗雷德原以为恰拉如同海水般冷涩,但实际上,她就如成熟的柑橘一样甜蜜。

 

【场景转换】

村民:他们走了!美国人走了!把我们的白色小屋,我们海岸边的爱情故事,甚至是那些缠着他们要巧克力棒的小孩子,统统都抛在脑后了!

       他们要到罗马去。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前路漫漫,道险且长。


旁白:恰拉再也没见过阿尔弗雷德。她永远也搞不清他是否在战役中死去了?抑或他回到了他的大学?他是否组建了一个家庭?抑或他一生中唯一的一夜就是和她在一起的那次?

       她尽了全部努力去追寻这些答案,但直到生命的最后也没能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那个她怀胎十月,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,有着沙金色的头发,以及与海水一样湛蓝的眼睛。那是他留给她唯一的纪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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